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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道谁先跪的。

    “扑通！扑通！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，这群人跪了一大片，砍刀钢管扔得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阎老九举着拐杖，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风从车间破窗里灌进来，吹得他满头白发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看自己带来的人，再看看对面那十几张冷漠的脸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拐杖一扔。

    “扑通！”

    阎老九也跪了！

    这一跪，别说铁开山，连公输平都多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几位爷！”阎老九老泪一下子涌出来，双手撑着地，“我真不知道水里龙在哪儿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孙女叫阎俏俏，昨晚在水里龙砸场子的时候让他绑了。我来找铁开山，是要我孙女，不是替他藏人！”

    铁开山急了：“你放屁！你明明——”

    公输平手一抬。

    一只蚕蛾“呼”地飞到铁开山面前，翅膀几乎贴着他的鼻尖。

    金丝悬在他脖子前，凉气往皮肉里钻。

    铁开山立刻闭嘴，连口水都不敢咽。

    公输平看向阎老九：“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阎老九抹了把眼泪，把不夜城被砸、阎俏俏被绑、铁龙帮门口对峙的事，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
    “我连水里龙一根毛都没见着啊！”

    “铁开山一会儿说找水里龙，一会儿说我藏人，分明是想借几位的手杀我！”

    “我孙女到现在生死不知，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们啊！”

    车间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公输平缓缓转头，盯着铁开山。

    那眼神好像鹰盯住了土里的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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