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八年来,他身居山门,清心修道,日日观星,夜夜难眠。他早早勘破棋局,知晓所有阴谋,却受制于师门规矩、道门桎梏、世俗制衡。彼时羽翼未丰,棋局未稳,他一动便是满盘皆输,甚至会让尚在襁褓的林荞招致杀身之祸。 于是他隐忍、蛰伏、克制,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被弃异国,眼睁睁看着她远离故土,孤身飘零。 他算尽天下,却唯独护不住自己的骨肉。 修道一生,讲求慈悲渡人、无愧天地,可回首半生,他最大的亏欠,恰恰是最该守护的家人。 他负了情深不渝的亡妻,让她含恨而终、身死飘零;他负了嗷嗷待哺的幼女,让她十八年无根无依、泥泞求生。 窗外晚风无声,屋内灯火温柔,衬得他此刻的姿态卑微到了极致。 素来傲骨天成、从不向世俗低头、不向红尘折腰的天师,缓缓前倾身形,脊背微微佝偻,卸下了所有的清高、所有的尊严、所有的天师风骨。 在天地大道面前,他是俯瞰众生的修道者;可在女儿面前,他只是一个失职十八年、懦弱无能、亏欠毕生的父亲。 林砚舟嗓音微微沙哑,褪去了所有温润沉稳,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忏悔,一字一句,郑重至极,向眼前的女儿低头致歉。 “荞荞,是为父无能。” “我能断山河风水,能算世人命理,能解万千灾厄,却唯独没能护住你和你母亲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