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雨夜。 老街面馆彻底打烊。 后厨灯火孤冷,灶台光洁如新,锅碗干干净净,半点烟火余温都没剩。 赵铁生捏着抹布,慢条斯理擦着灶台,动作稳得过分,像在用琐碎劳作压住心底翻涌的风浪。 裤兜里的手机,骤然突兀震响。 铃声短促、陌生。 赵铁生动作一顿,低头瞥了眼屏幕,无备注,陌生异地号码。 他指尖微沉,迟疑两秒,按下接听。 “喂。” 电话那头压着极低的嗓音,隔着电波,沙哑厚重,像捂在胸腔里说话: “小赵,是我。” 赵铁生握着手机的指节,瞬间收紧。 嗓音微哑:“张局?” “是我。”张局长的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深夜绝密通话的谨慎,“这么晚打扰你,见谅。” “没事。”赵铁生靠在冰凉灶台边,沉声道,“张局,您说。” 张局长沉默半秒,一句重磅,直接砸穿所有伪装: “你儿子赵铁军的事,我全部清楚了。” 赵铁生心脏猛地一缩,手背瞬间绷起青筋,声音都跟着发颤: 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?” “宋佳音找过我。” 张局长语气平稳,却字字沉重: “她把所有卷宗、所有线索、刘建国的事、她父亲的事,全部跟我交底了。” “小赵。” 电话那头停顿一瞬,字字落地,砸得人眼眶发酸: “你儿子不是叛徒。” “他是卧底。干干净净,顶天立地。” 滚烫的眼泪,毫无征兆砸落。 顺着下颌滑落,砸在手背上,又热又烫。 赵铁生没擦,任由泪水无声淌落,哑声追问: “您……您知道他多久了?” “从他踏入金三角的第一天。” 赵铁生呼吸一滞,心跳直接漏了一拍: “是您派他去的?” “不是。” 张局长的声音透着极致的惋惜与酸涩: “没人派他。无编制、无任务、无指令、无后勤、无接应。” “那孩子,是自己一头扎进地狱的。” “孤身一人,潜伏敌窝,隐姓埋名,没人知晓他的身份,没人记录他的功绩。” “他是英雄,小赵。实打实的无名英雄。” 这句话压垮了赵铁生最后一丝硬撑。 隐忍多年的愧疚、心疼、亏欠,彻底决堤。 他喉间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: “张局……他现在在哪?还活着吗?” “在龙哥手里。” 短短五个字,如惊雷炸响。 赵铁生整个人都在抖,握手机的手剧烈震颤: “您怎么确定?” “刘建国连夜传的密报。”张局长道,“内线属实,消息不假。”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响起张局长带着无奈的问询: “小赵,你现在打算怎么做?” 赵铁生没有半分犹豫,字字决绝: “去找他。” “去哪?” “金三角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