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川。 刀锋落下去。 三道竖划,从上到下,一气呵成。 授朕以川。 嬴政把木牌举到月光里。 四个字在沉香色的木面上沉着,刻痕的深度跟前三块一模一样。 他把木牌放在架子最高层,跟另外三块并排。 001,授朕以命。 002,授朕以农。 003,授朕以文。 004,授朕以川。 四块木牌在月光里排成一列。 嬴政站在架子前面,手垂在身侧。 她来了大秦十三天。 她把图画完了,手册写完了,百年水策交了。 她说她不是为了他来的,是为了两千年后那些还在山沟沟里挑水的人。 嬴政的目光从四块木牌上移开,落在旁边架子上的火种录竹简。 他没有取下来。 今夜不写了。 他转身走出小满台,合上府门。 石匾底下停了一步,月光照着朱砂大字。 然后他沿着石板路往回走。 走到偏室门口的时候,他的脚步慢了。 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,灯还亮着。 嬴政没有推门。他站在门外,侧耳听了两息。 里面没有声音。 她睡着了。 嬴政转身,往寝殿走去。 走出三步,身后偏室的方向,灯灭了。 嬴政回到寝殿,在矮案后面坐下来。 他从袖口里抽出蒙毅递来的那张密报纸,展开铺在案面上。 赵安的第二封密报。 嬴政的目光落在纸面的第一行字上,瞳孔收了一下。 韩信,昨日在淮阴城南河边钓鱼时,被一名漂母施以饭食。 韩信对漂母说,吾必有以重报母。 漂母怒曰,大丈夫不能自食,吾哀王孙而进食,岂望报乎。 嬴政把纸放在案面上,看着最后那行字。 赵安在密报末尾补了一句话。 此人受辱于屠户不拔剑,受恩于漂母却许以重报。 臣以为,此人非池中之物,恳请陛下速做决断。 嬴政把密报折好,搁在案角。 他拿起笔,蘸了墨,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三个字。 带回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