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又是三天。 这次交易换了地方,离石以南四十里,一个叫碾子村的地方。 村子早就跑空了,黄土院墙塌了大半,门板歪斜着靠在墙根。 魏根生带着警卫营一个排,三十多号人,天没亮就到了。 李准的侦察营一个连在外围设了暗哨,方圆两里地的动静全在掌握之中。 九点钟,北面土路上响起了骡马蹄声。 周成义来了。 和上次一样,他身边跟着那个灰袍人。 四十出头,面相精干,始终不说话,只用眼睛扫人。 后面跟着一个连的晋绥军士兵,赶着六辆骡马车。车上盖着油布,鼓鼓囊囊的。 魏根生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远远看着对方的队伍。 人数对得上。 “魏营长!”周成义跳下马,笑容满面地迎上来。 魏根生点了点头,没废话:“验货。” 两边各自派人掀开油布。 周成义这边:六车物资。 炸药四百斤、水泥两千斤、煤炭八千斤,全部按纸条上的数量来。 魏根生这边:两辆骡马车。 上面摆着三具日军尉官尸体,用白布裹着,身份牌和肩章别在外面,大冬天的倒也不怕腐烂。 另有两把尉官刀,连刀鞘一起放在木盒里。 周成义凑过去看了看尸体,又拔出刀检查了刀穗……外茶内蓝,标准的尉官配置。 刀柄上有刻印,番号清晰可辨。 “没问题。”他朝灰袍人点了点头。 灰袍人走过来,蹲下身,翻开白布看了尸体的脸。日本人的面部轮廓清晰,冻得硬邦邦的,但五官保存完好。 他站起来,第一次开口:“成色不错。” 声音沙哑,带着股官腔。 清点完毕,两边各自装车,一半人押着货物先行离开。 周成义和魏根生几人则来到一间烧暖的屋子。 周成义搓了搓手,凑到魏根生跟前,压低声音:“魏营长,上回您说的那个……更厉害的东西……” 魏根生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没急着接话。 周成义又看了灰袍人一眼,清了清嗓子:“这位是我一个至交,姓孙,在太原那边有些门路。上次您提的药品,我一个人确实搞不定,但孙兄不一样。” 灰袍孙姓商人,朝魏根生微微颔首。 “只要东西够分量,盘尼西林都不是问题。” 魏根生放下缸子,打量了孙姓商人两眼。 能在太原搞到盘尼西林的人,背景绝不简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