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。 能有什么不该看的。 三位长老的尸身干干净净,除了魂没了,什么都没剩下。 就算他再厉害,也只能看出死因蹊跷,还能看出什么? 再说了,真要是能查出是谁干的,反而好了。 这笔血债,总得有人还。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睁开眼。 眼神里,已经有了决断。 “来人。” 他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穿透殿门,传了出去。 殿外立刻走进一个黑衣暗卫,单膝跪地,头埋得很低:“掌门。” “吩咐下去,冰室那边,看护的人都撤了。” 唐妙兴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,“只留一个人在门口引路。等会儿唐松带道君过去,直接让他进去看。不用跟着,也不用过问。” “是。” 黑衣暗卫躬身,转身化作一道黑影,飞快消失在廊道尽头。 刚走没多久,唐松就回来了。 走进大殿,躬身行礼:“掌门,道君已经安排在凝梅静室歇着了。” 唐妙兴点点头,看着他,忽然开口,声音平淡却带着穿透力: “武堂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 唐松猛地抬头,脸瞬间涨得通红,“噗通” 一声就跪下了,头埋得很低: “掌门恕罪!弟子自作主张,想给道君一个下马威,没想到…… 是弟子莽撞了!” “罢了。” 唐妙兴摆摆手,打断他的请罪,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不知者不罪。这位道君,不是你们能掂量的。” “往后,在他面前,少耍那些小聪明。老老实实办事,别给唐门惹事。” “弟子明白!” 唐松赶紧磕头,额头都快碰到石板地上,“弟子记住了!” “起来吧。” 唐妙兴淡淡道,“等会儿你再过去,引道君去冰室。记住,道君看的时候,你们都在外面等着。别进去打扰。” “是。” 唐松站起身,低着头,心里又是羞愧又是庆幸。 掌门没怪罪,已是天大的面子。 “还有。” 唐妙兴顿了顿,补充道,“道君要是问什么问题,知道的,就如实说。不知道的,就回来问我。别自作主张,也别隐瞒。” 唐松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:“那…… 要是道君问起宗门秘辛呢?” 唐妙兴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 “他要是真能问到秘辛的份上,那也是他的本事。但说无妨。” 唐松愣了一下。 这么信任? 他没敢问,赶紧躬身应下:“是,弟子明白。” “去吧。” 唐妙兴挥挥手,闭上眼。 唐松躬身退下。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 掌门依旧坐在玄铁椅上,身影被长明灯拉得很长,投在石壁上,像一只巨大的蜘蛛,蛰伏在无边的黑暗里。 他赶紧收回目光,快步往后山走去。 脚步比来时沉稳了不少。 心里那点残存的傲气和门户之见,早就烟消云散。 剩下的,只有郑重。 这位道君,值得唐门郑重以待。 凝梅静室的柴门外,唐松停下脚步。 他整了整身上的劲装,捋了捋微皱的袖口,确认自己仪容齐整了,才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柴门。 “笃、笃。” 两声轻响,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。 “道君,掌门那边安排好了。弟子引您去冰室。” 里面沉默了一秒。 然后传来张正道平淡的声音,清冽得像冰: “好。” 唐松深吸一口气,推开柴门。 院子里,张正道站在梅树下,背对着他,望着墙外连绵的青山。 青色道袍映着天光,像是和山融为了一体。 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转过身。 目光平静无波,像是已经等了很久。 唐松微微躬身,伸手示意向院外的小径: “道君,请。” 风从门外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掠过脚边。 梅枝轻轻晃,落下几片干枯的苞片,擦过张正道的肩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