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日来祭故人,不必惊动旁人。” 老人眼眶慢慢红了,最终只重重点头。 两人在墓边说了几句话。老人的俸禄按季到账,家中孙女在城里读书,开春还因账目算得好,被先生夸过。 他说这些时,背渐渐挺直了一些。 临走,陈木把没开封的一壶酒留给他。 “少喝。下雨天,腿疼就别久站。” 老人笑着答应,握着酒壶,一直送到矮墙外。 回城的路上,陈木经过一座学堂。 窗户敞着,先生正讲旧年的北境战事。孩子们坐在木凳上,有人认真听,也有人偷偷去够同桌的糖。 墙上挂着粗绘的两界舆图。 大虞的山川旁,用另一张纸接着东域海疆,几处通商港标得很大,固定门户的所在则画了一扇小小的门。 这些年,两界仍有风雨,有歉收,也有争执。 门户每逢检修仍须停开,官员侵吞公款也不会因新约而绝迹。可有人查,有人告,冤案翻过几起,坏掉的规矩也改过几次。 朝政没有因为陈木一次闭关便停下来。 那些自大虞走出去的孩子,有人留在宗门,有人回乡做教习,也有人依旧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匠人。 窗里,一个小男孩举起手。 “先生,书上说胜武帝也打过败仗,是真的吗?” “是真的。” “那他不怕么?” 先生想了想,正要回答,窗外的陈木已轻声接了一句。 “怕。” 几个孩子齐齐转头。 “怕回不来,也怕带出去的人回不来。” 男孩看着这个牵骡子的陌生人,似懂非懂。 先生向窗外拱了拱手,没问来历,转回去继续讲那场战争究竟死了多少人。 陈木牵着骡子往前走。 巷口有两个孩子为了木陀螺拌嘴,一个气得放声大哭,另一个握着陀螺不肯还。教习追出来,先问清是谁借了谁的,又让他们自己约定轮着玩多久。 陈木站在一旁听完,等两人重新蹲到地上,才避开抽动的细绳,从他们身边经过。 识海中,许久未曾细看的系统光幕随着心念浮现了一瞬。那些伴他从微末走来的能力与积累仍在,杀戮之道也没有消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