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也不知道?” 马哥没有回答, 洞口的雪光映在他半张脸上,显出粗粝的轮廓。 他四十来岁,脸黑,颧骨高,眼窝深,手上全是老茧,一副猎户打扮。 “趁着还有热乎气睡吧,其它的,晚上再说。” ...... 另一边,老猎人在赶路, 老猎人退进松林之后,步子就快了。 他没跑,但比之前快了不少。 长棍搭在肩上,枪端在手里,眼睛扫着前面的雪地。 年轻人跑得急,脚印踩得乱七八糟,有些地方甚至并着两道痕,那是他摔了又爬起来的地方。 老猎人顺着脚印追,没费什么劲。 一个外行在雪地里跑,留下的痕迹比一头野猪还明显。 追了不到百步,他看见陷在雪里的黑棉鞋, 鞋口朝上,斜插在雪里,是跑的时候被甩出去的。 老猎人蹲下来,把鞋从雪里拔出来。 他摇了摇头。 “穿这种鞋进山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把鞋挑在棍子上,继续走。 年轻人跑得很快,但跑得不对。 脚印一会儿偏左,一会儿偏右,路线拧着走。 有一段甚至绕了个大圈,跑回来差不多十步远,才又调头往前跑。 “废物。” 老猎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,这是蒙了,连方向都分不清。 又追了二十几步, 前面林子里,有人跪在雪地里,双手撑着地面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棉袄后背被树枝刮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棉絮。 头发上落满了雪,耳朵冻得通红。他没穿鞋,光着一只脚踩在雪地里。 那只脚的脚趾已经蜷了起来,贴在冰冷的雪面上。 老猎人站在他身后,没出声。 年轻人听见了动静,猛地回头。 他脸上全是雪,鼻涕冻成了两条细冰,挂在鼻尖下面。 看见是老猎人,他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坐下去。 “啪——!” 黑棉鞋扔在地上,老猎人开口, “还能走吗?” “能……” “走。” 年轻人慌乱的穿好棉鞋,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。 他没问老猎人那只老虎。 陈军从冻塘北边绕出去,没有直接向南追老猎人他们。 南边是山脊, 山脊四周全是是散出去的边防战士, 就怕他们不过去。 依然往北走,又往东绕, 这一绕,就是四个多小时。 太阳从头顶转到西边,林子里光线暗了下来,雪地不再刺眼,松枝的阴影越拉越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