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树上落下来,无声无息,翅膀张开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它落在雪面上,爪子扎进雪里,脑袋一歪。 雪底下有什么东西被它抓住了。一声极短的尖叫,然后没了。 远处传来更大的声响, 脚步沉重,踩在冰面上“咔、咔、咔”。 之后边是喝水的动静, 陈军听出来是驼鹿。 刚刚它在用蹄子刨开冰面,舔下面的水。 之后便是狼叫。 一声嚎叫从北边翻过来。 就一声。不长,不高,像是在试探。 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。三只,或者四只。 它们没有围猎,只是散开。 在片林子里,各走各的,偶尔叫一声,确定彼此的位置。 陈军靠在树上, 掏出烟点着,不知为何,听到这种种声音,他有种说不出的安然。 哪怕是狼叫,也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,或者说亲切。 他靠在那棵老松后面,听着风、冰、雪、鼠、猫头鹰、驼鹿、狼。 所有的声音都在响,所有的东西都在动。 一颗烟抽完,声音里没有任何变化。 陈军手心握着空拳,将烟头的火光藏在手心, 侧头看向那串脚印延伸的方向,依然没有动静。 捡烟头按在雪里,陈军这才站起,从树后走向那串脚印, 他蹲在脚印旁边,从第一个印子开始看。 鞋底是防滑的。 他看着脚印底部的纹路。 横纹,一道一道,很密。 是专门踏雪用的鞋底。 这种纹路踩在雪地上,不会打滑,爬坡也不会溜。 脚印大小和痕迹来看,是两个人留下下的。 而不是那个老猎人和那个年轻人的脚印, 这两个脚印的要比他们更重。 陈军把视线移开,看向脚印边缘。 脚印走位的雪,有刮痕。 不是踩出来的,是蹭出来的。 刮痕范围不大,集中在脚印的前掌和脚跟两侧。 那说明脚踝和鞋帮之间还有一层绑扎。 靴子外面绑了毛皮,或者绑了草绳、布条。 这是常年走山的人才会做的事。 这样做踏雪时能分散脚底的压力,不会陷进松雪里,也不容易留下深印。 走山路省力,还能防滑。 陈军把手指伸进脚印里,量了一下深度,手指戳开硬雪。 两人的负重还要重新估算,不能只看深浅来判断,还要看底层雪的硬度。 跟普通脚印深浅仿似, 脚底下有了接触面,压强小了,陷不进去。 但底面雪确实更硬,这是绑扎之后的效果。 他又看向两个脚印之间的距离。 步子很匀。 第(2/3)页